不诚实之镜

有情色描写,请酌情食用。

不知道会不会被屏蔽,总之我努力一下(。




  我的房间中站着一个女人。一个极美丽的女人。

  该怎么形容这个女人呢,她有着世间最美丽的双眸,有世间最美丽的红唇,有着世间最美丽的秀发,有着世间最美丽的腰肢,有世间最美丽的……灵魂。

  我看着这女人,她站在我房中那面等身镜面前,对着镜子中的自己、以及镜子中的我搔首弄姿。

  我走近她,目光始终凝视着镜子,我透过镜子看她的目光令她羞怯了,她低下了头,我从背后挽起她的长辫子——浅金色的头发保养得极好,发质柔韧——我捏起她的头发,用指腹仔细地研磨着,就像情人们常做的那样,耳鬓厮磨、用指腹上那一圈圈的细纹去碾碎发丝,换一剂稠绿色的汤药。

  我这样想着就觉得好笑了起来,女人的吻里有忘忧草的味道,何必在这样的琐事上浪费时间呢?我更喜欢单刀直入。

  但是那女人拒绝了我,她用她又温又软的手握住了我的肩头,谄媚而纯洁地轻轻推开了我。

  她是我喜欢的女人。我喜欢这样矛盾的女人。她要纯朴且淫荡、优雅且性感、冷酷且多情。我要她有饱满的肉体、有充盈的肉欲,我要她有质朴的心脏、有高尚的精神,我要她有冰冷的眼神、有炽热的鼻息。她身上最好浸满其他战败男人的鲜血,带着一身胜利的骄傲和无敌的寂寞,又最好是“其身无血,流着忘川之绿汤”。

  仅仅她一推手,我就明白,这就是我理想中的女人,她丰盈的肉体和诱惑的眼神无一不在勾引着我,我明白她心中所想,她渴望与我合为一体,而我同样渴望着和她合为一体。

  我掰过她的身子,命她像先前那样看向镜子。镜子这样一个大且硬的冷物却是催情的良药,我盯着镜子,那冰冷的镜面指引着我的手指滑入她愈发热切的胴体。

  我解开了她的扣子,一颗又一颗。贝壳底镶嵌着玛瑙绿的宝石切片,这是一个极有品位的人。我爱玛瑙绿。外罩解开了,我用手指抚过她的锁骨,并不像其他女人那般柔弱,她的锁骨令我感到熟悉。我抚摸过她的皮肤,细嫩的外皮之下是她那温热的血肉,我能感觉得出这是一具有力量的肉体。她心脏跳动着,以旁人难以置信的、绝对贴合我的心跳的速度跳动着。

  她和我是那样的般配,以至于像我这样的情场老手看到她时都不由得心跳加速。这是一个配得上我的女人,或许也是世间唯一一个配得上我的女人了。

  我看着镜子中的她,她已接近赤裸了,白皙的皮肤泛起一阵因情欲而产生的潮红,我用手指抚摸过她身体的每一个地方,那感觉真是太好了,意乱情迷之下我不禁想对她诉说爱意。

  我透过镜子深情地看着她那双眼睛,她也从镜子里看我,那湖蓝色的眼眸和我不差分毫,却透露出满溢的爱意。此刻我就想吻那眼睛。

  我絮叨着我的爱意,努力地将它伪装得与之前付出过的不一样,我反复在口中叨念着,以致于我都要信以为真了,不,这就是真的。我爱她,全天底下,我就只爱她这一个女人。

  我不会说谎,说谎的人死后要落入地狱,在最终审判时会被所有人唾弃。我是个信徒,我渴望着在永恒的天上获得安宁。

  因此我不会说谎。我爱她,绝对的爱她。我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。我愿我此生只为她一人而活,不论她说什么,我都奉为圣经甘愿接受。我绝不背叛她。我绝不欺骗她。我绝不对她心生恶意。我绝不杀害她。

  我俯在她耳边对她说着这些话,我觉得这就是我真的不能再真的肺腑之言了。

  我紧盯着镜子,镜子中的她仍旧美丽。

  不,我没有说谎,这一切都只是因为这是一块不诚实的镜子罢了。

  我没有说谎。我看着镜子中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这样说道。

  我没有说谎。我对着镜子中唯一的一个人影这样说道。

  我没有说谎。我对着镜子中的自己这样说道。

  

  “女人是猎豹是豺狼,我有时避而不及有时铤而走险,情真意切少之又少,对她,我却爱她胜过爱自己。”

  如果能得到她的吻,我想我能获得救赎。

  但我已经永远地失去这个机会了。

 

 

 

我要吞没这消沉的悲泣

除了你这沉睡的深渊,我别无所求;

你的口中萦绕着遗忘,

忘川之水在你的吻中流淌。

 

从此,我的灵魂仿佛得救,

乐于服从命令;

我像受尽煎熬的无辜囚徒,

因狂热而加刑,

 

为了消除怨恨,我要从你这高耸的胸脯,

这迷人的乳头上

吮吸毒芹之浆、忘忧之水,

它从未有过诚实。

 

 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——波德莱尔《恶之花·忘川》

 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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